在印章样式一节我们曾经谈到过,浙派印风的典型样式渊源于汉印,是有个性的汉印,前后四家在章法上走的都是平正方直的汉印风格。印面的处理依照汉印的章法原则,是通过对笔画的安排来填满印面。这里要提到浙派印人章法上的取向,也取决于他们所用的印字,与属于装饰性较强的摹印篆相关。
填满法,亦称均排法,其分朱布白的要领是均匀,安排上看似简单,但要避免印面刻板,显得有生气,则在均匀地排布印字和笔画时,要极注意排布笔画的形式规律。前人对浙派作品经过仔细研究后得出,浙派印章里出现的笔画常呈阶梯形叠加,但这种梯形叠加反映在形式上是有规则可寻的,如笔画之间的距离作等分或者是某个等分的倍数。汉印章法有这样的内在排列规律,看似横平竖直的形式在秩序中体现一种节奏感形式美。浙派印人深谙汉印形式规律,触类旁通,孕化于心,自出机抒,故能脱胎于汉印而成一家面目。填满法是浙派章法经营的大道,但浙派印风也像汉印,在章法上有讲究疏密、巧拙,有其灵活变化的一面。在追求印面各构成元素协调的前提下,兼及朱白效果的变化及对比。下面介绍浙派印风常见的几类章法:
(1)均排法
等格均排如印文为四个字,无论竖式还是正方形式,每个印文平均占据位置,遇其中有印字笔画与其他印字笔画悬殊的情况,用增益的手法来充实印字结构,使之与其他印字相匹配(图261-262)。非等格均排 就印文结构的自然疏密来安排印面。这类章法通常用于以下情形,出现在一方印章中的几个印字,其结构的多寡没有一定的规律可循,只能采取随形布局,因文制宜的方式来安排章法,印字所占的位置取决于印字笔画的疏密(图263-264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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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白相间 若遇印文中的某印字笔画与其他印字疏密过于悬殊。引入朱白相间的形式来平衡印面上出现疏密的冲突(图265)。
(2)对角法
较多用于四字印文,有二个结构密的印字和另二个结构疏的印字处在对角位置,用对角法安排章法,取其轻重相间(图266-267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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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)反衬法
以结构密的印字来衬托结构疏的印字,突出少数笔画少的印字、反衬多数笔画多的印字;反之,亦有以疏衬密的章法。这类章法适合于印文疏和密的比例不对称,其中一方的面积超过另一方、可依“密不通风。疏可走马”原则强化朱白对衬(图268-269)。
若从浙派印人具体的作品讲,章法样式远不止这些、看似大同小异,巧妙都在细微处。一千方印章有一千种形式,章法是随印章文字内容和印人构思的不同而变化的。就总的章法原则来说,浙派的章法注意印面的生动性和协调性。展开了讲,生动性即包含印面不呆板、不单调、不落俗套。协调性所讲是印面所属的各个局部必须保持与整体的和谐关系。上升到理性上去讲生动性和协调性,就是平衡好印章章法矛盾和统一的关系。
浙派印人在调节处理印面上,也视印面的具体情况,适当用些由刀法来实施的拼笔、破笔、局部残缺、改变笔画走向等辅助性手段。因这类手法属于制作技法的范畴,我们留待下文再讲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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